维港夜话
维港夜话
港岛工作部 王卉

璀璨维港夜景。(图片来源:文汇报)
对于维多利亚港,我是熟悉的,毕竟整整陪伴了她十二个年头。虽然我并不生于斯,但却居于斯,必然也就念于斯。
2月23日年初八,又称顺星节,刚忙碌完一年一度的新春酒会,发现天边的晚霞还没褪尽,会展外面维多利亚港两岸就亮起华丽的灯光,尽管还有微微的小雨,但落日的余晖与灯光交织在一起显得初升夜色下的维港分外迷人。作为全球最著名的三大深水良港之一,维港海面宽阔,两岸高楼矗立,118层的环球贸易中心、88层国金二期、73层的中环广场、70层的中银大厦。港岛高耸的太平山与对岸星光大道旁的钟楼遥相呼应,相看两不厌,在平静中孕育着繁华与生机。
很少有机会在会展这么看着“灯火阑珊处”的港湾,脑海里想起1861年在对岸九龙发生的历史一幕。当时的英国驻广州署理领事巴夏礼(Harry Parkes)代表英国,把一袋盛满泥土的纸袋交给清朝官员,再由清朝官员交回给他,以此表示九龙半岛的移交,香港岛和九龙半岛之间的海港,也以当时的维多利亚女王而命名为维多利亚港。这段历史在后人看来充满了随意性和戏剧性。也难怪,在英国这个海洋帝国浓重的商业动机驱使下,占领香港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商业贸易和经济利益,“借来的地方、借来的时间”自然也就是普遍心态。这心态哪怕后期有所变化,但香港一直就是那只“会下金蛋的鹅”。所以,历史的改变不仅仅是沧海桑田,也不仅仅是场景和人物,如果你不去揭开那层薄纱,也许你会迷失在时间长河之中,不知自身的历史为何物,一如大海无根浮萍。
1997年6月30日深夜到7月1日凌晨,香港历史迎来了庄严的时刻,在维多利亚港边的会展中心举行香港政权的交接仪式,英国查尔斯王子、首相贝理雅、末任港督彭定康等目送英国国旗徐徐降下黯然退场,鲜艳的五星红旗冉冉升起迎风飘扬。历史用了一百多年的时间在维多利亚港完整地转了一圈,走完了一个轮回,迎来了一个新起点。香港在形式上被强占了一百多年,中国历届政府从来没承认过三个不平等条约的合法性,1997年香港用“回归”就是这个意思:以前你是抢过去的,现在我是要回来。国家的统一与完整,一直是中华民族几千年文明的最高政治利益,这是不可触碰的政治底线。正如习近平主席在2016年纪念孙中山先生诞辰150周年大会讲话中所言:“我们决不允许任何人、任何组织、任何政党、在任何时候、以任何形式、把任何一块中国领土从中国分裂出去。”这是代表整个中华民族的最高政治宣言。从香港一百多年的发展史来看,严格说从来就没有离开过中国这个母体,她以前是、现在也是、未来还是中国不可割裂的一个组成部分。
我又想起近年香港流行的“本土”这个词,但什么是“本土”?我们需要好好深思,真正的“本土”是什么含义?习近平主席强调:“一国是根,根深才能叶茂,一国是本,本固才能枝荣。”有人曾半调侃半严肃地说:“本土”真正的含义,就是香港本来就是中国的领土,我觉得这种说法挺有意思。香港最大的依靠就是国家,香港文化本来就根源于中华文化母体,最核心就是大中华文化,尤其是岭南风俗文化,无论从地域架构、文化传承、经济依托到族群组成,她和国家的血肉联系从来没有断过。
俗话说:同文同种、同声同气。绝大多数的香港人不是来自内地就是内地移居香港者的后代,香港书写的文字是繁体字,我一直认为繁体字更能表达得出我们五千年悠久的传统文化。香港讲得最多的粤语,比较接近秦汉时期的关中话;在北角街市处处响起的闽南话,就非常接近唐宋的官话,在上环经常能听到的潮州话也属于闽南语系;在元朗,你还可能会听到围头话——一种更古老的中原遗音。香港喜欢拜关二爷,也少不了盂兰胜会,新界有春秋二祭、族田、乡约和宗祠,上环有东华三院(寓意“服务广东地区华人的医院”),北角的新光戏院上演的粤剧几乎每晚满座,哪怕一个小小的鹅颈桥底,还有非常传统而且香火鼎盛的“打小人”,每逢农历惊蛰更是人头攒动。这一切都融入港人的日常生活中,这种生命的基因如何能割舍和分离?就像美丽的维多利亚港把香港岛、九龙半岛,甚至是新界与内地紧紧联系在一起,命运与共,休戚相关!正如仓央嘉措在《见与不见》里所说:
你爱,或者不爱我,爱就在那里,不增不减
你跟,或者不跟我,我的手就在你的手里,不舍不弃
来我的怀里,或者让我住进你的心里
默然、相爱、寂静、欢喜